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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9年3月，北京。

1999年3月，总参情报部一位少将副部长被组织宣布隔离审查，此人便是姬胜德。

位子坐到这么高，出的又是哪门子事，自然小不了。

消息传出来，能查到的公开记录里，只有组织宣布隔离审查这一条。

一个少将副部长，说带走就带走了。

位置摆在那儿，情报口的负责人之一，出的事小不了。

涉案金额，公开材料里记着到了上千万元这个量级。

九十年代那几起情报泄露的旧账，也跟着一块儿翻了出来。

两条线缠在一起，越缠越紧。

问题到底出在哪，后面慢慢说。

先说他这个人坐的位子——管情报的人，反过来把情报往外送，这事儿听着就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位置越高，摔得越响。

1999年3月，姬胜德被组织宣布隔离审查。

总参情报部少将副部长，这个位置出的事，性质轻不了。

可一个在职的少将被直接隔离审查，还是让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案子牵出的面不小，涉案情节也非同寻常。

按说事情到这一步，该查的查，该办的办，走程序就是了。

可偏偏有人不肯按这个路子走。

谁呢？

他父亲，姬鹏飞。

姬老那会儿已经快九十了，早年间当过全国人大副委员长、国务院副总理，论资历摆在那儿，上了年纪的人听到姬鹏飞这个名字，多少都有点印象。

他长期在外交口工作，后来当过国务院副总理、全国人大副委员长，履历摆在那儿，是共和国早期外交战线上的老人了。

按道理来说，这样的家庭，门风该是严的。

可偏偏到了晚年，出了姬胜德这么个儿子。

说起来，姬老那一辈人，交往的多是当年一起扛过枪、共过事的老战友，圈子就那么大。

可儿子出了事，这些老关系还管不管用？

后面的事，恰恰给了答案。

晚年摊上这么个儿子，家门不幸这四个字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儿子被带走以后，姬鹏飞写过信，以个人名义，一封接一封往中央递，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：配合调查，从轻处置。

姬鹏飞以个人名义多次给中央写信，请求配合调查、从轻处置，这些信发出去后，公开史料里查不到中央书面答复的记载，能确认的只有一点：请求没有结果。

后来中央派了工作人员登门，把党纪国法的严肃性当面讲了一遍，请他放平心态。

话说得客气，意思也明白——这条路走不通。

姬鹏飞见不到人，信也递不进去，可他没死心。

一个快九十岁的老人，还能想什么办法呢？

他想到的是找人，找能说得上话的老战友、老上级。

这一步迈出去，事情就更有意思了。

他找的这两位，分量都不轻。

可结果呢？

一个连面都没露，一个在电话里叹了口气，把他顶了回来。

为什么谁都不肯递这句话？

这里头有交情，有原则，也有那个年代的人心里那杆秤。

不过这些，得往后放一放再说。

眼下能确定的是，姬胜德这个案子，从被带走那天起，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经济案。

它牵出来的是情报口的一条线，一条藏了很多年的线。

至于这条线有多长，牵扯到谁，1999年3月的姬鹏飞还看不见。

他只知道，儿子这回，怕是难了。

他找的第一个人，是张爱萍。

说起来，这两人渊源不算浅。

解放战争那阵子，姬鹏飞和张爱萍都在华东陈粟首长手下做事，一个系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交情。

建国后张爱萍当过副总理，也干过国防部长，党政军界说话是有分量的。

信寄出去了，话也托人带到了，姬鹏飞想请这位老战友出面说几句。

结果连面都没见着。

张爱萍不见，不是忘了旧。

老将军党性摆在那儿，换了别的事，兴许还有商量。

可姬胜德这个案子，性质不一样——一个坐在情报口负责人位子上的人，反过来把情报卖出去。

张爱萍心里的判断很干脆：军中败类，这个情，他不求。

话说回来，连见都不见，其实也是一种回答。

见了面，话就不好说了。

不见，态度反倒摆得明明白白。

挨了这一下，姬鹏飞还是没回头。

他找的第二个人，是薄一波。

薄一波的资历比张爱萍还深，也做过国务院副总理，党内德高望重，讲起话来有分量。

姬鹏飞打的算盘，大概想请薄一波出面施加点影响。

电话打过去了。

薄一波在那头叹了口气，回了他一句：“我劝你保持晚节，不要再讲错话，做错事了。

” 这句话听着不重，分量却压人。

“保持晚节”四个字，等于把话挑明了——你这一辈子攒下的名声，别在最后这几年搭进去。

据公开材料里记着，薄一波这句原话在不同转述里措辞略有出入，但意思是一致的：这个忙，帮不了，也不该帮。

一个卖情报的少将，谁递话谁就得跟着沾一身泥。

两条路，到这儿全堵死了。

1999年3月人被带走，到这会儿，姬鹏飞能想的办法基本想遍了。

信写了，人见了不着，老战友、老上级的门也敲过了。

上千万元的受贿，还有96年台海危机期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这些事摞在一块儿，谁都掂得出轻重。

有意思的是，张爱萍和薄一波，跟姬鹏飞都不是外人。

正因为不是外人，这两句回绝才格外硬。

交情归交情，原则归原则，那个年代过来的人，心里这杆秤分得很清。

姬鹏飞不怪任何人。

可人到了这个份上，怪不怪谁已经不要紧了。

两条路都断了，剩下的就只有等。

一个快九十岁的老人，坐在家里等一个几乎注定不会来的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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